「八水档案」 涝河原名“潦水”,“膏禾千万顷”的“龙脉宝地”

涝河,是长安八水中距西安城区最远的一条,也是城区人比较陌生的一条。但在历史文化方面,它有着自己独特的光彩。

出土6000年前炭化稻谷。早在6000年前,即有先民在涝河流域繁衍生息。考古人员在鄠邑区渭丰镇真守村、玉蝉街道丈八寺、甘河镇甘河堡等涝河流域上下左右多处,发现仰韶时期先民遗址,出土了先民使用过的取水工具尖底瓶等陶器和骨器,尤其令人惊叹的是,在丈八寺和甘河堡遗址等粮食穴中,发现了6000年前炭化稻谷。

甘河堡庞富荣接受记者采访时回忆,甘河堡遗址位于郿邬岭上,地势比周围高3米左右,过去当地人种地,看到的石斧、骨针、骨刀等太多了。他曾见到跟木炭颜色一样的炭化稻谷。

鄠邑区渭丰镇真守村80岁雷俊明、67岁雒养民等告诉记者,真守村遗址就在他们村庄西北处郿邬岭边,其西北边是涝河古道,遗址比涝河古道高6米左右。除石器外,他们在这里还曾发现有一窝窝瓜瓜牛(蜗牛)坑和打水的尖底瓶等。

记者在真守村西侧土坎上看到多个混杂有陶片、石器的灰坑。

远古先民的存在,说明这里当年取水便利。

鄠邑区玉蝉街道曲抱村70岁杨宏武说,他们村过去被涝河支流铁丹河环绕,东、南、西三面都是水田,种有稻子。

曾担任《户县志》副主编的樊义廷介绍,涝河流域自古用水很方便,是风水宝地。当地有传说:周文王姬昌在沣水西岸建立丰京后,为了保卫京城,计划在丰京西部建一卫星城,经过考察,认为“涝东有府地”“涝西有福地”,于是在涝河东岸修筑了扈城,即后来的鄠县城。迁其父周王季陵于涝河西岸的“龙脉宝地”。因为“比土筑城”,把河对岸叫“比土”,后因渼水汇成陂,名称逐渐演变为“陂头”。过去涝河鱼虾很多,沿滩有好多以打鱼为生的外来客户,还特别有一家,专门插鳖。这家人每天早晨起来,顺着涝河,从涝河入渭口的渭丰镇保安村出发,插鳖插到涝店,到涝店街上把鳖一卖,然后又插鳖插到县城,到县城把鳖一卖,然后又向回插,日子过得还蛮好。一直到成立人民公社以后,涝河上以打鱼为生的人家才消失。

“望里膏禾千万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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涝河流域引水灌田的历史悠久。西周时期,古陈国君主胡公于丈八寺挖泉修“灌田千顷”。这是涝河流域文字记载最早的水利工程,人们称此泉为胡公泉,并建有庙宇祭祀胡公。清代康熙年间诗人乔振翼所作《初夏观胡公泉》诗云:“一水喷珠从地起, 千峰竟秀与天连。”“望里膏禾千万顷,我将庐处学耕田。”

记者在丈八寺南堡看到一块明万历年间所立《胡公泉创建石栏记》石碑。

明代涝河流域引用河水、泉水种植水稻较多,达上万亩。崇祯年间,鄠县知县张宗孟率众由石井镇白云山引涝水至县城,沿河群众引水灌溉农田。当时鄠县北乡中原里、渭曲里、兴仁里土地肥沃而缺水。知县张宗孟率众于鄠邑区涝店镇开渠,引入涝河水。因三个里民众受益,此渠故名三里河。

樊义廷说,三里河渠建在郿邬岭上。郿邬岭取水不方便,有了三里河就能灌溉了。

清代,曾在鄠邑区蒋村镇甘峪口引涝河支流甘河水建甘峪渠,灌地五六顷。

涝河流域最大的引水工程还是建在涝河上。清代时就已有涝河东西渠,引水口在涝峪口,灌溉涝河东西两侧农田。在水利专家李仪祉倡导下,上世纪四十年代,于原涝河东西渠基础上修建涝惠渠,1947年建成,计划灌溉农田10万亩,1948年实灌9600亩。1949年后经过多次续建改建,灌地面积曾达到4万余亩。如今涝惠渠仍是鄠邑区重要的渠灌工程。

鄠邑区涝河管理站原站长陈敦田告诉记者,涝惠渠对两岸农业生产发挥了很大作用,他担任涝河管理站站长时,很多单位争用水权。

“关中山水最佳处”

在涝河流域,无论山区还是平原,历来景色迷人。

在秦岭山区,河流蜿蜒曲折,抱山钻岩,串连起一挂挂雪白的瀑布、一片片碧绿的水潭,在大小溪流的滋润下,空气湿润,林木葱茏,鸟丽花香,处处如诗,季季若画。

山下泉水众多,自古就有说法:泉莫胜于终南,而鄠县为最;泉莫胜于鄠县,而鄠县西南乡为最。鄠县西南乡在涝河流域内。著名的泉有胡公泉、渼泉、白沙泉、金鸡泉、梳头泉、药王泉等。这些泉有的“奋而上涌者如汤沸,如波腾;其翻而沤汛者如珠喷,如玑跃”,有的“溢而为流,其清澈而隽快者,如哀玉出声,霜钟递响。”

这些泉不仅本身美,而且为涝河流域造就了美丽的景色。其中最著名的就是白沙泉、渼泉、胡公泉等形成的渼陂湖。渼陂湖“高岸环堤,一泓荡漾,翠峰横前,修竹围抱,层峦叠嶂,影落其间”,世称“关中山水最佳处”,以“美陂泛舟”列入清康熙年间鄠县十二景之一。

涝河流域平原一带,还有钓台等美景,锦绣沟、玉蟾台等亦列入清康熙年间鄠县十二景。古人云,涝河两岸“稻畦相错”“桃杏间植,春来花发,红霞烂漫,临风欲妖,照水增妍,光华乱射乎远山,姿媚映发于疏柳……至秋冬之际,更难为怀,水石清冷,蒹葭苍瘦,空洲沙明,晴峦雪霁。”

根据有关史料,涝河流域自古得到帝王将相们的青睐。秦惠文王在涝河流域建萯阳宫,相传秦始皇将太后安置于此。汉宣帝刘询曾到萯阳宫。唐高祖李渊曾在涝河流域游览。

全真教发源地

涝河流域之水滋润了许多文化,其中影响较大的有道教全真派。

根据《户县志》等记载,金正隆年间,关中人王重阳自称于甘河西畔甘河镇酒肆遇异人授以口诀,后于礼泉复遇,授以秘语5篇,使其豁然开明,遂弃家入道,于甘河东岸鄠邑区祖庵镇成道宫村掘地为冢,号“活死人墓”,穴居修炼。4年后弃穴,迁西南相距一两公里、时称刘蒋村的今祖庵镇,与李灵阳、和玉蟾结庵传道。又4年,自焚其庵,云游山东半岛,树起全真教旗帜,收马钰(丹阳)、丘处机(长春)、谭处端(长真)、刘处玄(长生)、王处一(玉阳)、郝大通(太古)、孙不二(清静散人)七大弟子。5年后,王重阳携丘长春、刘长生、马丹阳、谭长真四弟子西行,翌年正月4日逝于今开封的汴京。四弟子负柩归葬祖庵镇,居丧守坟3年。马丹阳袭掌全真教后,于此地建立道观,手书“祖庭”二字为额。嗣后,王重阳弟子王处一上奏,请于此址建灵虚观,丘长春又请改名重阳宫。元太宗敕为重阳宫。元成宗赐尚衣御服一袭,镇藏宫内。元代全真教盛极一时,四方道流竞入关中,宫观庵院星罗棋布于涝河流域一带,金碧相望,仅重阳宫殿堂楼阁达5000余间,道士近万名。至清代,殿宇圮毁。清乾隆年间,祖庵村民在正殿旧址建老君殿一间(现已毁),灵官殿三间,祖师殿三间。

现重阳宫内有祖庵碑林,珍藏道教全真派历史碑石40余通,其中著名的有王重阳手书《无梦令》诗碑及七真画像碑,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涝河流域不仅留下大量全真教遗址、文物,还有传说故事。甘河堡甘河故道有座古桥,相传王重阳于此桥遇仙得道,故名遇仙桥。

将成为大西安水源地

在周至县与鄠邑区交界处有涝河二级支流白马河。相传当年唐僧西天取经途径时,所骑白马曾于此河饮水,故名白马河。此传说反映,涝河流域之水,不仅仅保证了当地农业生产,而且是优质的饮用水。随着历史的发展,其用途越来越广、越来越大。

鄠邑区石井镇阿姑泉村王崇毅告诉记者,他们村南的阿姑泉在村北打井之前,是长流水,天再旱,水不断。过去他们全村人都喝此泉的水。此水熬稀饭比一般水香。曾有人在这接了水,运到西安卖。

根据重阳宫保存的元代《栖云真人开涝水记》碑载,在元朝全真教昌盛时期,栖云真人王志谨,率道徒千余人,从涝峪口开渠20余里,引涝河水至重阳宫。这条渠,既为群众灌溉农田,又解决重阳宫内外以及沿途群众饮水问题。

涝惠渠也不仅仅用来灌溉农田,1956年涝惠渠西灌区修蓄水池十多个,为群众解决生活用水。1958年涝惠渠开始给户县热电厂供水,1959年开始给惠安化工厂供水,年供水量曾达到上千万立方米。涝惠渠工作人员告诉记者,涝惠东渠,在黑河引水系统紧张情况下,引涝河水调剂。

1972年建设的甘峪水库,原主要用于农田灌溉,2000年与黑河引水渠连通,向西安城区供水。

樊义廷告诉记者,涝河流域地下水由于未曾大量采用,水量丰富,而且基本没有遭受过污染,水质好,将成为大西安水源地之一。

“瓶中鄠县酒,墙上终南山”

涝河流域水质好,又有酿酒的稻谷,所产酒自古有名。有学者提出,涝河流域黄酒历史悠久,根据有关史料,早在商朝,殷王就曾在涝河流域饮过当地的酒。到了西周时期,西周王朝十分重视酒的生产和文化,而涝河流域属于西周京畿地区,因此涝河流域的酒在周朝有了较大的进步与发展。《诗经》有“丰年多黍多稌”“为酒为醴”之语。“稌”指稻米,说明周朝用稻造酒,而涝河流域酿造黄酒的主要原料就是稻米。

唐代诗圣杜甫在渼陂游览时作《与鄠县源大少府宴渼陂》一诗,中有“无计回船下,空愁避酒难”诗句。有人认为,此诗句所说之酒,即指涝河流域的黄酒,亦称“鄠县酒”。

唐代诗人白居易有诗句“瓶中鄠县酒,墙上终南山”,可见当时“鄠县酒”名气之大。

樊义廷介绍,过去涝河两岸村村生产黄酒,家家过红白喜事都是自己做黄酒。民国时期,涝河流域各大集镇,有许多专门酿酒卖酒的酒坊,鄠县城曾有丰林馆、醉仙居、聚仙亭、永乐馆、陶然居、思和园、水和楼等八家酒馆。可惜现在做黄酒手艺好的老人不多了 。有人到涝河流域来收黄酒,拿到西安宾馆卖,一坛两斤半装的黄酒在西安可买到200多元。

创新港落户涝河畔

涝河也曾遭受污染,是长安八水中曾经遭受污染较轻的一条。2005年以后,我市对涝河进行整治,关闭沿线造纸厂等排污企业,2008年涝河入渭口水质达到了国家Ⅲ类水体标准。记者实地采访途中看到,在涝河上下均有津津有味的垂钓者,有的鱼竿长达七八米,有的甚至撒网捕鱼。

从向城市交通辅道、生态景观廊道方向发展等方面看,涝河中下游与长安八水中渭河以南其他5条相比,尚属于刚刚起步阶段,多保持改革开放前状态,虽然有其自然美,但不能容纳较多的人前往休闲、游览。当然其潜力和前景不输于其他河,有其“过人之处”。正因为如此,教育部和陕西省人民政府共同建设的国家级项目中国西部科技创新港——智慧学镇落户在涝河畔。

可以预见,涝河必将成为一个充满现代生机的河流,涝河流域在大西安建设中的分量也将越来越重。

长安八水中正源最高之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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涝惠渠首坝


涝河在长安八水中名声不大,但不是条小河。

河水多的意思

涝河,原名潦水,西汉文学家司马相如在《上林赋》中就提到潦水。后来潦水改名为谐音的涝水。

有学者认为,涝河上游涝峪汇水面积大,雨季易发生洪水灾害,因此古称“潦”,后改涝峪。河流因此也随之由潦水改称涝水。

当地民间有一个与之对应的传说。鄠邑区涝店镇三过村宋惠芳告诉记者,传说他们村过去被洪水淹没,经过大禹治水,才把涝河改道到北边,洪水才退走。大禹治水时,其家就安置在他们村。因为治水工作繁忙,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因此他们村叫三过村。

鄠邑区涝河管理站站长李涛却认为,涝河的“涝”,不是洪涝灾害的“涝”,发音为láo,专指涝河。

根据上海辞书出版社2012年出版的《康熙字典》(标点整理本),潦字发音为 lǎo(老)时 ,《说文》解释为雨大貌。发音为lào时,义与“涝”同,淹也。一曰积水。发音为láo(劳)时,为水名。水出鄠县西南潦谷。而涝字,发音为 láo(劳)时,为水名。亦作潦。又大波也。发音为 lào时,义同前。一曰淹也。

根据商务印书馆2011年《辞源》(修订本): 潦字,发音为lǎo 时,其义有:1.雨水大貌。也指雨后的大水。2.路上流水或沟中积水。发音为lào时,同“涝”,水淹,涝水。而涝字,发音为lào时,其义1.水淹貌。同潦。2.巨大波浪。3.水名,指涝河,即古潦水,关中八川之一。出陕西鄠县西南。 2、3两义亦读láo。

曾担任《户县志》副主编的樊义廷认为,涝河和潦河,都是河水多的意思。

综上所述,无论是潦水还是涝河,起码都含有河水量大之意。

正源海拔高达3015米

涝河上游接近秦岭梁时分为东、西两条,一条称西涝河,一条称东涝河。由于东涝河相对长,海拔高,因此一般认为东涝河为涝河正源。朱雀森林公园研学部经理李东峰告诉记者,涝河源头梁静峪垴海拔3015米,是秦岭东部次高峰,仅次于太白山。

按照传统所称河流正源,涝河源头是长安八水中最高的一条。

涝河在其82公里的行进中,汇集了663平方公里大小河流的水,其中在山区接纳较大谷水15条,出山后又接纳白马河、暴峪河、甘河、公式河、栗河等18条支流,于鄠邑区渭丰镇保安村北投向渭河,多年平均径流量1.79亿立方米,最大年径流量3.55亿立方米。

周至黑河也是涝河源头之一

涝河出涝峪口后,因有一段长约5公里的卵石滩,成为地面看不到的潜流,此后又露出地面,因此人称此段为“十里天桥”。

鄠邑区玉蝉街道丈八寺南堡村杨宏利向记者讲述了当地一个传说:一人到涝峪砍柴,口渴了,在涝峪口河边去喝水,一弯腰,头上的草帽跌到河里,结果随着水流没入地下。当他背柴走到丈八寺南堡胡公泉,又渴了,便到胡公泉边喝水。正喝水呢,草帽从胡公泉冒出来。

涝河水源很复杂,位于周至的黑河也是其源头之一。

樊义廷告诉记者,从周至县新范滩,黑河分出一支流,向东进入鄠邑区,于渭丰镇元村北边投入涝河。当地群众称这条小溪为清水河,亦称夹河。如今平时没有水,到丰水期,则有不大的水流。

记者在樊义廷带领下,看到夹河入涝口处有闸门。

涝河在入渭前也不简单。从地图所标和记者现场观察,涝河至元村,分为两股,一股向北进入渭河,一股东北流,至渭丰镇保东村北才进入渭河。

水绕陂田竹绕篱

涝河虽然名称不那么美丽,但自古就以迷人景色激发文人墨客创作了大量诗文。这些诗文从涝河之水的声、色、形态等不同方面描绘了涝河流域之美。

远山影映青松屋 曲水声环细草堤

诗人们敏锐的耳力,听到了各种不同的水声。

“川静星高栎已枯,南山落石水声粗。”

籍贯西安的晚唐诗人李洞曾在涝河流域留宿,期间他听到了落石激起的水声,其声粗大。

“万顷陂波仍自清,水声澎湃和秋声。”

清朝户县籍诗人王心敬到涝河流域渼陂湖赏秋时,听到的水声澎湃激烈。

“远山影映青松屋,曲水声环细草堤。”

在清朝诗人康如琰耳中,涝水是温柔的,环绕河堤缠绵细语。

鱼嘘桃影吞红浪 人照柳潭染绿衣

在诗人们的眼里,涝河之水五彩纷呈。

“东风散馀冱,陂水淡已绿。”

唐代山水田园诗派诗人韦应物在渼陂湖游览时看到的水淡为绿色。

“万顷层澜春涨碧,一川秀色暝阴开。”

“碧”是宋朝诗人李騊在渼陂湖所见之色。

唐朝大诗人岑参游览渼陂湖的诗句“万顷浸天色,千寻穷地根”,展现出一张巨大的画幅,万顷水面浸入了天空之色。这种颜色可以全是湛蓝,也可能在湛蓝中还缀有朵朵白云。

“但见飞凫鹥,破碎黑琉璃。”

在清代关中举人李楷眼里,平静的渼陂湖水面,像黑色的琉璃。

唐代诗圣杜甫多次到涝河流域游览,也留有多首诗歌。因其吟有诗句“凫鹥散乱棹讴发,丝管啁啾空翠来。”宋代于渼陂湖畔高阜建空翠堂,此后多次重建。“鼍作鲸吞不复知,恶风白浪何嗟及。”杜甫在涝河流域看到白色的水浪。

当然,涝河之水并非在同一时间只有一种颜色,也不是同一诗人仅注意到一种水色。

清康熙年间知县吴廷芝就注意到:“鱼嘘桃影吞红浪,人照柳潭染绿衣。”吴廷芝既看到了涝水的红色,也看到了绿色。

舟移城入树 岸阔水浮村

涝河之水的形态也是绚丽多姿。

“涝水远从千涧合,终南直射百川回。”清朝诗人乔振翼的诗句,展现了秦岭百川千谷溪流汇集成涝河的壮观景象。

“野水滟长塘,烟花乱晴日。”韦应物注意到,涝河之水在水塘里荡漾的迷人景色。

“水绕陂田竹绕篱,榆钱落尽槿花稀。”从宋朝诗人张舜民《涝店道中》一诗中,可以看到涝河流域水流环绕农田的古朴美景。

“舟移城入树,岸阔水浮村。”在岑参眼里,宽阔的水面,把村庄像船一样漂浮起来。

“更值晚来风雨歇,终南一半浸波中。”涝河之水折射出终南山的倒影,令宋初诗人魏野陶醉。

“落花片片随波下,新燕双双逐浪频。”清朝诗人傅龙标在《涝水春涨》诗中描绘了涝河中桃花逐水、鸟戏浪花的自然和谐情景。

转载:西安晚报